熱情好客的婆羅洲獵頭族

在馬來西亞的沙撈越州的加帛省附近,坐落著一間歷史長達六十年的長屋——Rumah Bundong。長屋共有五十扇門,居住著以“獵頭”最為聞名的伊班族的四十多個家庭。

是的,正是“獵頭”,四十多個家庭就意味著他們有許多人頭骨。因為我已經選擇同他們住上兩天,所以在這段時間裏,受其鼓舞我學習了他們二戰時期停止戰爭的做法,老實說,我可不想他們對我有什麼想法。

當我首次來到Rumah Bundong ,我第一眼就看到了掛在一家獵頭人的門椽上的人頭骨,它們還在風中搖曳。這是在警告不守規矩的客人,還是為遊客準備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紀念品?我不得而知。但無論怎樣,還有那麼多東西要看,所以我只是瞧了它們一眼 。

Skulls hanging from the rafters at Rumah Bundong.

Rumah Bundong 長屋的門椽上懸掛的人頭骨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攝影:瓊安•萊恩

從加帛省出發,經過一個小時的顛簸路程,通過一架懸索橋,我們便來到了長屋。一路的美景為這次旅途增添了非凡的體驗。

百米長廊連接起了家家戶戶的門。長廊是一個公共場所,在這裏,女人們晾曬穀物、分發捕來的魚、製作手工藝品、照看孩子,或是閒聊。男人們也聚在長廊裏吸煙、修補魚網、製作掛鈎。這裏充滿了集體的氛圍。

付了住宿費,我同一個名叫Tua Rumah Bundong Tajok的獵頭族人一家住在了一起。他已婚的孩子住在愛人的家裏,而他們的多個房間都在同一間長屋。未婚的家庭成員住在休息室或是住在臨近客房、居住區上一層的閣樓裏。

The 100 metre long stretch of the Rumah Bundong longhouse.

百米Rumah Bundong 長屋   攝影:瓊安•萊恩

伊班族人家中傢俱簡便但環境舒適。長屋裏通了電,擺設有電視,人們也使用手機。屋外的房子是衛生間,但大多數人都會到河裏洗澡。

當地人很少說英語,但這並無大礙。房主的妻子和女兒會準備肉類和蔬菜這類美味佳餚,然後我們聚在廚房席地而坐。我被當做家庭成員一樣看待,這感覺太棒了!

住在長屋的第一天,我同房主的孫子孫女兒們玩耍、在河裏洗洗澡,還探索長屋的美妙。這裏的大多數人都是農民,整日在農田裏勞作。這裏還有一個小學。到了中午,農民們都從地裏回來了,大家聚在長廊裏休息。

第二天,我同房主、他的一些家人和十幾個農民一起到他們的地裏看看。我們在黎明時分出發,走了近三十分鐘,越過幾座山坡、跨過幾條小河,終於來到了目的地——一片片燃燒過的丘陵圍場。

這片片農田看上去讓人擔憂,但我想這些天來他們一定是在清理田地然後補種,這也是今天的任務。正當我們吃早飯時,一個佈滿紋身的老人拿出一隻雞並割斷了它的喉嚨,然後他用雞毛沾沾雞血,而後把雞毛插進一飯碗裏。這或許是在為今天的勞作而祈福。而這時我的腦海裏又浮現出了獵頭的情景。

The lunch time feast after a sweaty morning in the fields.

上午艱辛勞作後的聚餐  攝影:瓊安•萊恩

沒過多久,房主把雞的羽毛燒掉後就開始料理它,我便知道了我們的午餐正是這只雞。也正是在這個時候,男人們開始用杆子在地裏打洞,女人們就在身後跟著,從口袋中取出水稻種子填到洞裏。

觀察片刻之後,我便幹起了女人們該幹的活。但沒過多久,我身上便劃痕累累、大汗淋漓、塵土滿面。真是一份艱辛的工作啊!後來在我們停下來吃午飯時,房主的妻子給了我一件長袖衫、一條褲子和一頂錐形的農作時用的帽子。這些都為我提供了保護。

在小溪旁的小屋裏,我們享用了美味的雞子、米飯和蔬菜。回田裏幹活之前,大家都跳進溪裏涼快了一番。正午烈日炎炎,我琢磨著能不能不去幹活,但一想還是不能讓他人失望。

一天忙完了,我意識到自己換來了榮耀。我被迎進長屋,迎來美食的款待,更被當做家庭成員來照顧。

在我們拜訪長屋的最後一天,我們享用了棕櫚甜酒、米酒、美食,還欣賞了當地的歌舞。在這場歡送會上,我一直和房主一家坐在一起,我感到雖然只有短短幾天,但自己已經成為了大家庭的一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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